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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商报》记者武威采访 被限制6小时人身自由

2016-01-30 21:38:19    来源:财经网    

《兰州晨报》记者在甘肃武威被抓事件持续发酵,这也牵动了各方敏感神经,公众质疑警方两度更换罪名,只言片语通报事件的正当理由。细心的网友发现,去年到武威调查沙漠排污事件的《长江商报》记者就被限制人身自由,且持续时间长达6小时。(报道附后)

今晚,曾在武威历险的《长江商报》记者熊子熙,向同行们讲述了自己的采访经历。他说,自己也差点“着道”。

我是2015年初去的武威,当时是因为新华社出了一篇荣华工贸向腾格里沙漠排污8万吨的稿子。这个消息出了快一周,我们才到的当地,以为没什么料了,没想到,武威的水,深得很。有很多故事。其中有一条,与现在《兰州晨报》记者张永生的事可能相似。

当时武威市凉州区宣传部长在荣华工贸现场撕掉我两页采访笔录,对当地民警说,把这人送上高速,武威不欢迎他。

我在荣华新区派出所被限制人身自由6小时,被迫删除所有手机,相机照片资料后,被当地两民警送回城。

其中有一名警官是80后,女儿仅比我女儿大一个月,期间聊起来对我的事也很钦佩,只是说上头任务,无法抗拒,要跟我一起吃个饭,算是赔罪,我答应了。

对方两名警察,一老一幼,吃饭时说要喝酒。我拒绝了,谎称不会喝。

饭后,他们又说一起出去玩玩,我说不行,要回酒店,他又说要买酒去酒店,在房间里喝。我一想,这绝壁有问题啊,肯定是钓鱼。哪敢上钩?结果那俩警察就一直跟着我们,还在我酒店同楼层隔壁开了一间房。

后来我才知道,从我们进派出所开始,直到回到兰州,全程都有便衣跟随左右。你一举一动都有人看在眼里。

被警察盯住的那天晚上,我怕后面还有坑,偷偷溜出酒店,手机关机(怕被定位跟踪),换了三辆车,找到在武威出差的另一家媒体的记者,将所有资料托付他一份,并告诉他我藏匿的另一张相机内存卡在谁手上,约定三天之内,若没有我的消息,就将之公布于众。

跟我同去武威的摄影记者说隔壁绝对在监听录像。那一晚上我们基本是和衣而眠,想着万一被诬陷所有的办法,并提前与报社这边沟通报告。

在我报道荣华工贸的事情中发现,武威市委书记火荣贵与荣华工贸的老板张严德关系非浅。荣华从一个屡被整改小厂,短短数年一跃成为全国150余家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之一,恐怕不简单。

以下为长江商报去年春刊发的报道内容:

长江商报记者在甘肃采访曾被警察限制人身自由6小时

3月21日,甘肃省武威市荣华工贸有限公司向腾格里沙漠腹地违法排放污水事件被曝光。

3月24日,长江商报记者奔赴甘肃兰州、武威,并于25日下午、26日上午两度进入荣华集团,并在26日徒步深入腾格里沙漠5公里,对荣华工贸的排污地进行了调查探访和污水采样。记者调查发现,荣华工贸排放的污水虽然大部分已被抽走,但留存的污水仍有数个足球场大小。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荣华工贸对部分污染地直接进行了填埋处理,部分污水和底泥已被掩盖在厚厚的泥沙之下。这与媒体报道中的“据了解,留存的污水大部分已运至污水处理厂处理完毕,对底泥的处理将待专家论证后再实施”完全不符。

受污染沙漠离最近生活区仅两公里

记者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看到那个排放污水的臭水塘时的情形:黑黝黝的污水像原油一样粘稠,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扑鼻而来,绵延数公里后才逐渐消散。在连续呕吐了3次、戴上两个口罩后,记者才感觉稍微好一点。饶是如此,恶臭仍刺得人不停流泪,在水塘附近停留了约10分钟,头疼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而这些受到污染的沙漠,距离最近的生活区南面五墩村仅2.17公里,另外西、东、北三面20公里范围内几乎是无人居住的沙漠,被称为“八十里大沙”。

八十里大沙,海拔1500-1600米,以红水河(干河沟)为界,靠红水河沿岸多呈新月形和沙链,沙丘迎风坡朝向西北,沙漠多为固定沙丘。

这里,也是荣华绿洲现代农业产业园区,要找到污染地,必须要从荣华集团通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荣华排污之隐蔽,如甘肃省环保厅监察局稽查科一名调查人员所说,“如果不是无人机和GPS定位,问题可能会发现得更晚。”

3月25日下午4时,记者一行在武威市区乘出租车第一次前往荣华排污地,下午5时许,在荣生沙漠公路遇到武威市凉州区民警拦截,同行有一名凉州区政府工作人员称采访必须获得武威市委宣传部允许,随即警车随记者一行回到市区。

污水并未“处理完毕”,底泥就地掩埋

3月26日一早,记者驱车进入荣华集团。双向4车道的水泥路很好走,这条全长50多公里,据说可以直通内蒙古的“康庄大道”就是荣华公司修建。

进入沙漠25公里左右,导航显示已到达“八十里大沙”,记者在公路北侧发现了一个圆柱形金属罐体,而后约10公里,记者又发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罐体,在第二个罐体附近的岔路上,更有数台贴有“荣华”字样的挖掘机正在工作。

记者走近询问得知,该处正在为两天后的打井做准备工作,“污染源在上游,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圆罐附近,那里也有施工队,我们这里是在做打井取水采样的前期准备工作。”一名工人说。

随后,记者原路返回,在距离第一个圆柱罐体约1.5公里处下车,进入沙漠。

在腾格里沙漠步行大约2公里,翻过一座沙丘后,一股浓烈的恶臭迎面扑来,记者立马被呛得眼泪直流,跪地呕吐了起来。

那恶臭就来自沙谷,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黑色臭水塘中,当地人种植的用于防风固沙的“梭梭”,也成为灰白色的枯枝,污水以上数米甚至数十米的沙丘表面,都变成黑灰色的硬泥。

在沙丘顶上,更完整、宏大的场面呈现在长江商报记者面前。原来,这个臭水塘只是巨大的排污地中小小的一部分,整个排污地大约有两个足球场大小,臭水塘只占了其中六分之一左右的面积,另外的排污地上覆盖着黑褐色的沙泥,沙泥上满是宽大的车辙,几天前这里热火朝天的场面,仿佛历历在目。

很显然,这里并没有将所有的污水“运至污水处理厂处理完毕”,对底泥的处理也并没有“等待专家论证”,而是直接采用了就地掩埋。

记者被限制人身自由

沿沙丘顶部向西而行,大约1公里左右,又发现了数处排污地,在离第一个圆柱形金属罐体最近的排污地侧方,出现了数台挖掘机和大型挂车,一个施工队正在进行挖井作业,一个20平方米左右的区域已被铺上一层白色塑料布,罐车正在向内注水。

“我们是甘肃省地矿局水文地质勘探院的,这里正在进行挖井取水作业,目前还是前期工作,注水是为了避免主井塌方。”水勘院陈院长向长江商报记者介绍,此处取样井将下挖80米深,对地下水水质进行采样,然后再送专家组检测。不过对于检测结果,陈院长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

上午11时许,记者被荣华集团保安发现,两名保安先后进入沙漠驱赶,公路上也有七八名保安守卫。在沙漠中,一名保安试图抢夺相机,与记者发生争执和拉扯,随后,公路上的保安开一辆白色皮卡找到记者租用的越野车,无奈之下,记者只得随保安上公路。

一名自称是荣华集团秦姓纪委书记(后确认身份是武威市凉州区荣华新区派出所刘所长)与另一人随后领记者去荣华集团保卫处,称已报警,武威市委宣传部也已派人过来。

上午12时许,在荣华集团保卫处,一名自称武威市凉州区委宣传部梁部长的中年男子表示要看我们的记者证。随后,梁姓男子要求公安机关“公事公办”,并吩咐“把东西删干净,把人送上高速,离开武威”。之后,宣传部工作人员撤出,但记者仍被限制人身自由。

13时35分许,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两名干警到达。期间,记者打电话叫人来拿车,顺带将摄影包、污水采样、正常沙石采样、第一张相机储存卡放到汽车后备箱带走,秘密告诉对方回兰州碰头。

随后,记者被带至武威市凉州区荣华新区派出所,警员将记者所有随身物品审核放入档案袋中,签字封袋,并开始长达6小时的口头问询。

原文链接:http://politics.caijing.com.cn/20160130/406397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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